Wednesday, 17 October 2018

于如何设计一个高水平的市场,仍然存在很多问

所周知,中国政府的政策在发布之后往往会受到外力的影响。作为一个受到政策驱动的市场,碳排放交易市场尤其容易受到外部因素干扰。

天津的碳抵消交易买家就曾在去年五月吞下苦果:当时地方监管机构突然发布通知称,要在合规截止日期两个月之前检查地方试点项目中碳排放抵消是否合格。

据猜测,一些企业在通知发布之前曾购买不合格的抵消碳排放。不过在合规截止日期之后,地方监管机构也没就有关碳排放抵消的合规性发布后续官方声明

可想而知,对于市场参与者来说,全国碳排放交易所将比目前各自为战的地方试点项目体现出更多的政治确定性。

在全国性碳排放交易落地之前,没人能够确保在项目启动之前的准备工作中不会重演类似的闹剧。这种不确定性会严重损害市场信心,并影响投资者对碳排放市场的兴趣。

投资者从试点项目中学到的另一教训是,对官方口径总要保留一丝怀疑的态度,即便是白纸黑字也不能全信。

现有试点项目中的拍卖机制便能充分说明这一点。虽然多地的试点项目都提到会将拍卖作为一种配额分配的补充来源,只有广东在第二个合规年度举行了拍卖;而即便是在广东,由于市场反响冷淡,拍卖的排放量也较之前公告的有所缩水。

此类潜在风险根植于中国政治的整体环境,因此我们认为全国碳排放交易项目在这一方面与此前的试点项目无异。

我们预计,中央政府会发布有关公告,阐明抵消项目的环境正当性,并澄清全国性计划中的重复计算和森林碳交易额度等问题。

毫无疑问,进一步的决策还会将可再生能源产业、林业等相关利益团体纳入考量。

至于眼下,值得一提的是现存一些——如果不是很多——抵消项目还未问世就已经面临“搁浅”的风险。从广义上说,它们由于潜在的供给过剩以及迟早会到来的市场监管几乎失去了全部价值。

Monday, 1 October 2018

水电站建设威胁濒危物种绿孔雀

三月,因为一片羽毛,我所在的野性中国团队决定迅速南下云南——我们在网上看到了一位野生动物摄影爱好者在一条河边捡到的一片绿孔雀的尾羽。

广义上的孔雀并不罕见,然而在中国能看到的孔雀,几乎都是原产印度的蓝孔雀。蓝孔雀(
)和绿孔雀( )是两个不同的物种,前者数量众多,但后者则在全世界范围内仅存约不到2万只,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    )列为濒危物种( )。

中国本土的绿孔雀则属于滇南亚种( -  ),分布于中南半岛和中国云南。据中国科学院昆明动物研究所2013至2014年调查,云南省内绿孔雀的活动范围正在缩小,种群数量从1995年的800到1100只衰落到估计不足500只,比大熊猫还少。

没顶之灾​

发现绿孔雀羽毛的河滩位于楚雄彝族自治州新平县境内的红河支流上,植被丰富。我们在这里守候到黄昏时分,终于拍摄到了两只绿孔雀。此前的一次调查估算新平县境内约有60只绿孔雀,而附近居民也告诉我们,附近的确偶尔能听见绿孔雀独特的鸣叫声。这一切都证实,这片河滩的确是绿孔雀的栖息地。

但我们无法感到欣慰,因为这片栖息地已然岌岌可危。位于这片河滩下游的戛洒江一级水电站一旦建成开始蓄水,电站淹没区将导致绿孔雀栖息地中的低海拔河滩及沿岸森林尽数淹没,而配套电站建设而需开展的清库(砍伐河道两边树木)、道路修(改)建工程,更会对区域生态造成不可逆的破坏。就在绿孔雀驻足觅食的地点附近,我们已经看到,河谷森林已经被工程破坏,裸露出大片的黄土。

森林与河滩是绿孔雀栖息地的两大要素。果实丰富的季雨林(   )给绿孔雀提供了食物和隐蔽的环境,而雄性绿孔雀需要在开阔的河滩展开长长的尾羽求偶。此外,而到了生活艰难的旱季,绿孔雀赖以生存的食物:水滨植物的种子,只有在河滩上才能获取。

河滩的淹没,将彻底摧毁这块绿孔雀赖以生存的栖息地,而围绕着水电站建设的更大规模的大兴土木,则将侵入云南最后一片不受侵扰的季雨林,导致更大范围的生态灾难。